金丝猴 150年后,急需保护性“再发现”


文章出自:中国国家地理 2018年第10期 作者: 左凌仁 

标签: 生物地理   

在横断山地区,金丝猴可以算得上是仅次于国宝大熊猫的明星物种。从分类学上讲,金丝猴属于仰鼻猴属,目前全世界共有5种,4种是我国特有种,其中的川金丝猴、滇金丝猴和怒江金丝猴均分布于横断山区。在漫长的岁月里,这片山脉绵延、沟壑纵横、大江阻隔之地将它们的祖先慢慢分隔开来,演化成为几个独立的物种,成为研究生物物种分化的理想范本。2019年,就是金丝猴所在的仰鼻猴属被人类发现和命名的150周年。一个半世纪过去了,这一类群今天的分布区仍然是破碎化的,急需人们的保护性“再发现”。

由于我喜欢野生动物摄影,所以很多朋友都会把自己拍到的,或者是从别处看到的野生动物照片发给我看,或者询问。毕竟,很多人身边了解野生动物的人还是极少数。而在这些发过来的野生动物照片中,除了被以讹传讹成为湖北特产“九头鸟”的安氏蜂鸟之外,出现次数最多的是两种金丝猴:川金丝猴和滇金丝猴。

从这些照片中,明显能够看出来拍摄者距离这些猴子很近,而且它们也不怎么怕人。这与我在野外遇到野生金丝猴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后来,我基本清楚了这些照片的拍摄地:滇金丝猴全部是在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维西傈僳族自治县的塔城镇拍摄的,川金丝猴的照片则主要来自于湖北的神农架和陕西周至。而这三个地方都无一例外地存在用食物招引金丝猴,让它们对人习惯化之后,便于科学研究和游客拍摄的现象。

川金丝猴的家庭与社会
和大多数灵长类动物一样,川金丝猴是典型的群居动物,一雄多雌的家庭单元和由“单身汉”组成的全雄单元为其基本结构,在此基础之上,形成复杂的多层次结构。冬日气温下降时,川金丝猴的家庭成员会聚在一起休息,常可见到像图中左侧数只川金丝猴抱成一团取暖的情景。图中,蹲坐在右侧树枝上的母猴身边跟了一只小猴,在川金丝猴的社会里,母亲常常在抚育后代的过程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小猴出生到3个月左右,基本都在母亲怀里,等它长大了,到了1岁、2岁,也经常往母亲怀里钻。即便是同属一个家庭的猴子,也不全是坐在一起的,只是距离比较近,有些地位比较低的猴子,是不太能接近雄性“家长”或者高等级雌性的。而在野外的观察中,猴子的地位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群体中经常会上演一些类似“宫斗”的剧情。

投喂招引金丝猴,一定是不好的吗?

作为一名倡导和践行“原生态摄影”的摄影人来讲,我对这种投食招引的拍摄方式是极为抵触的。因为我觉得这样就失去了自然摄影最大的乐趣和魅力:探索发现的过程和收获未知的惊喜或者失望时的情绪变化。但是先后在和两个人交流过这个问题之后,我的这种想法开始慢慢产生了动摇。

一位是长期从事滇金丝猴研究和保护事业的专业人士,云南白马雪山自然保护区管护局维西分局的局长钟泰,另外一位是十分喜爱金丝猴的自然摄影师薛康。对于投喂和招引金丝猴这件事情,两个人的出发点其实是完全不同的。钟泰是从科研和保护的角度出发,觉得这样的方式固然会对滇金丝猴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这种影响的程度是可以去控制的,而且对于科学研究是十分有益的。“保护保护,如果见都见不到,又怎么能够了解,不了解,又谈什么保护呢?只有了解它们,才能真正地保护好它们。”钟泰和滇金丝猴已经打了35年的交道,但是用他自己的话讲,前面30年见到猴子的次数,以及对猴子的了解程度,可能都没有现在一个月见到和了解到的多。

责任编辑 / 左凌仁 金畅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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